由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宣传部与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央视联合摄制的电视专题片《一步不停歇 半步不退让》,于1月12日在总台央视综合频道晚8点档播出第二集《严惩政商勾连腐败》,央视新闻新媒体平台同步播发。
反腐败斗争是一场攻坚战、持久战、总体战。当前,政商勾连腐败形态不断翻新,隐蔽性日益增强。有些以他人代持为掩护,将政商勾连行为伪装成市场手段;有的退而不休,利用影响力站台打招呼;还有的放长线钓大鱼,搞政商“旋转门”来掩人耳目。纪检监察机关紧盯政商勾连腐败的新表现与新动向,持续加大对领导干部违规干预经济活动、违规插手招标采购、利用职务便利为特定关系人相关企业徇私牟利等问题的整治力度,严肃查处虚假投资、委托代持等行为,做到让政商勾连腐败无所遁形。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原党组成员、副主任徐宪平坦言:“我思想上不设防,没有守住底线。底线实际上也是一条安危线,不仅关乎自己,还有家人、亲属的安危。所以我为什么很痛、忏悔,我是真心实意地认罪悔罪的。”

徐宪平,曾任湖南省发展计划委员会党组书记、主任,湖南省副省长,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党组成员、副主任等职,2015年退居“二线”,后任国务院参事,2023年7月退休,2025年3月接受审查调查。在“退而不休”、利用“余威”谋取“余利”问题上,他表现尤为典型。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二监督检查室二级巡视员朱震指出:“领导干部退居‘二线’、退休后影响力仍在,如若放松要求,很容易出现问题。”
徐宪平长期从事经济管理工作,在经济金融领域颇具知名度和影响力。2015年从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岗位退居“二线”后,他受邀担任高校特聘教授,频繁参加党政机关、大型企业、社会团体的论坛讲座、课题研究、规划编制等活动,频繁接触政商两界人士。本是利用专业能力发挥余热的舞台,却被徐宪平用作保持影响力、勾兑政商关系、谋取私利的平台。

徐宪平坦言:“以为船到码头车到站了,就没什么顾忌,把请托办事谋取私利不当一回事。我说了一句话,世界真奇妙,退休才知道。这就是放任,完全是放任自己,思想上没有弦了。”
2017年,一家央企邀请他参与企业深化改革课题研究,徐宪平由此结识该企业负责人。不久,他向该负责人引荐私营建筑商黄焕,请托将黄焕的企业纳入该央企合格供应商库。实际上,徐宪平与黄焕深度勾连,以开拓市场为表象,实则为自己开辟牟利渠道。

黄焕是徐宪平一个朋友的侄子。徐宪平退居“二线”后往返北京、长沙两地,并在长沙购置了一套房产,交由黄焕装修。黄焕为迎合其需求,只收取30万元装修费,实际花费却高出数倍。

涉案商人黄焕表示:“帮他把房子好好装修,做个敲门砖。在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岗位待那么多年,应该有很多资源,他刚退下来,可能还有话语权,推荐一下别人可能会买账。”
随着交往加深,黄焕主动担当起徐家的“管家”角色,负责其长沙住所的后勤保障,包括派专车司机、定期卫生打扫以及水电燃气的及时补充。

黄焕说:“我提出请求说,您家里任何人回长沙,都由我来做后勤保障,安排专车和司机,全心尽力照顾他们。”
徐宪平认为黄焕靠谱,刻意将其培养成利益代言人,通过帮他承揽工程项目,自己从中获利。调查显示,徐宪平不仅助黄焕企业进入央企供应商库,还促成其承揽两个棚户区改造施工项目。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二监督检查室二级巡视员朱震指出:“政商勾结破坏市场环境,如商人老板通过找后台和关系拿项目,守法自营的企业如何发展?”
黄焕获得巨额利益,徐宪平家人则以“借款”名义收受其数百万元贿赂。徐宪平常用“借”的幌子掩盖权钱交易。例如,一辆豪华汽车从2018年起一直供其家庭使用,保险、油费、维修均由湖南某企业承担。

这家企业向他输送的利益远超汽车。据悉,企业法定代表人方鸿早在2004年徐宪平任湖南副省长时即认识,通过陪同打网球拉近关系。2007年,方鸿建议徐宪平持有企业原始股,表面为市场行为,实为隐蔽利益输送。
涉案商人方鸿称:“我觉得徐宪平这个人靠谱,因此股改时提出给他1.5%的股份。”

徐宪平表示:“后来我们一起打网球,他就送了1.5%的股份给我们家。原始股权最终是预期效益,他看中我的权力,我能利用职权为他办事。”
徐宪平安排妻子姐夫的公司认购了这些原始股,形成利益捆绑。退居“二线”后,他利用职权推动方鸿企业重组、并购和上市,全力扶持其发展。2018至2019年通过减持和分红,徐实际获利数百万元。

朱震强调:“他的权钱交易具有期权性质,有意拉长时间,将收钱和办事分开,时间跨度长,隐蔽性强。”
徐宪平以亲属入股掩盖利益绑定,权力与资本长期结盟的模式多次使用。向他行贿数额最大的商人陈志冬,与其保持近20年合作关系。
涉案商人陈志冬透露:“当时是真的需要规划资源,徐宪平是副省长,觉得能帮我们,就找了他的家人帮忙。”
陈志冬2000年投身旅游业,开发张家界大峡谷景区。徐分管国土、建设、金融等工作,陈与徐一名亲属是战友,逐渐与徐家多名亲属熟悉。陈邀请亲属考察景区,提出出让部分股权建议由其入股。

徐宪平回忆:“家属问我,当时我点头了,具体由亲属操办,不要挂在我名下。”
2007年,徐通过亲属与陈商定,由亲属代持大峡谷公司5%股权,价值约300万元,徐家仅象征性缴纳8万元。此举实为长期利益绑定,徐帮助陈企发展等于助己。

朱震指出:“徐曾分管金融工作,大峡谷公司需贷款时,他帮陈联系银行,请当地领导多关照。”
两人多年保持距离,主要由亲属对接。退居“二线”后,关系密切,陈还报名徐所在知名大学攻读高级管理人员工商管理硕士,成为其学生,借机拉近关系,利用影响力谋求发展。

陈志冬坦言:“政商关系很难把握,担心出事。徐不在岗位后,风险系数反而小些。”
徐宪平认为退居“二线”更安全后,肆无忌惮利用影响力,为陈公司发展多方帮忙。他深知公司发展好,不仅利于陈,也利于自己作为“隐形股东”。
交通便利对旅游业至关重要,徐利用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影响力推动景区交通规划。与陈的关系不再遮掩,直接为其站台宣传。

陈志冬说:“领导帮忙有技巧方法,例如他提前告诉我来考察,我安排接机。这就是帮我站台,效果很好。”
2016年和2017年,徐两次直接向当地领导打招呼,希望关照陈志冬及其公司,并帮提拔陈推荐的干部。

朱震指出:“徐给老部下打电话,这事就办成了。不仅损害公职人员廉洁性,更污染政治生态。官员与私企老板勾肩搭背,必然引发利益输送、权钱交易及任人唯亲等问题。”

到2020年,徐着手利益收割,经双方商议,陈志冬高价“回购”5%股权,徐获得净“利润”数千万元。这些钱实为权力寻租换来的变相贿赂。

徐宪平自述:“本质是利用权力为企业办事,企业向我家人输送利益,是典型权钱交易。事因我起,人因我聚,祸因我种。我既想当官又想发财,这不是一条道上的车,跑着肯定撞车翻车,我真感到痛悔。”

退居“二线”已10年,反腐败斗争持续推进,但徐心存侥幸,自以为长期分管经济工作可披隐形衣逃避惩罚。专案组克服违纪违法手法隐蔽、时间跨度长等困难,拨开层层嵌套与代持“烟雾弹”,直击政商勾连腐败本质,令其伪装徒劳无功。

徐宪平感慨:“贪欲害人,本想多得,结果因贪欲失去所有,甚至最宝贵的自由。”
2025年11月,徐宪平被开除党籍,按规定取消其待遇,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二监督检查室二级巡视员朱震强调:“退休领导干部应明白,始终是党的干部,退休不能褪色,不能降低标准和要求。要时刻敬畏权力,亲清分明、公私分明,绝不可与商人勾结,以权谋私。”
退休不是“保险箱”,反腐败无例外。各级党组织须坚持教育与约束相结合,严管与厚爱并重,切实加强对退休领导干部的教育、管理和监督,引导其坚守初心、永葆本色。
来源 | 央视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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